(一五一)“一带一路”──以全球化的名义扩张版图

“一带一路”──以全球化的名义扩张版图

(1)“一带一路”登台

2013年中共正式提出“丝绸之路经济带”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简称“一带一路”倡议。倡议称中国将投资数千亿美元,在数十个国家主导桥梁、铁路、港口和能源建设,要打造有史以来由单个国家发起的最大规模的海外投资行动。

一带,就是“丝绸之路经济带”,是在陆地上的,有三大走向,一是从中国出发,经中亚、俄罗斯至欧洲、波罗的海;二是从中国西北经中亚、西亚至波斯湾、地中海;三是从中国西南经中南半岛至印度洋。“一路”,指的是“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有两大走向,一是从中国沿海港口过南海,经马六甲海峡到印度洋,延伸至欧洲;二是从中国沿海港口过南海,向南太平洋延伸。

陆地上的“一带”的主体框架目前有六大经济走廊:新亚欧大陆桥、中蒙俄、中国—中亚—西亚、中国—中南半岛、中巴、孟中印缅经济走廊。具体地说,新亚欧大陆桥以从中国到欧洲的铁路运输“中欧班列”(China Railway Express)为依托。海运从中国到欧洲,花费三十多天,而通过铁路只需十多天。中欧班列从2011年开始运行,成为“一带一路”的重要组成部分。中巴经济走廊是中国与巴基斯坦合作的大型工程计划,是一带一路的枢纽和旗舰项目,包括修建一条从新疆喀什到巴基斯坦瓜达尔港的高速公路。瓜达尔港(Gwadar Sea Port)2013年交中方运营,是巴基斯坦通往波斯湾和阿拉伯海的大门,战略位置重要,扼守着承担全球40%原油供应的霍尔木兹海峡通往阿拉伯海的海上通道。

海上“一路”的主体框架是共建一批重要港口和节点城市,争夺海运控制权。对实力较强的国家,采用先参股或合作经营码头建立关系,对相对贫穷的国家则用经营带动其经济,力图取得港口或码头的控制权。仅2013年一年,中国企业就至少获得了17个海外港口或码头的经营权。其中,招商局港口公司通过收购法国Terminal Link港口公司49%的股权,获得了该公司旗下四大洲8个国家15个码头的经营权。[5]中共这些年入股或者收购的港口还包括比利时的安特卫普港口和泽布吕赫码头、埃及的苏伊士运河码头、土耳其的伊斯坦布尔康普特(Kumport)码头、希腊的比雷埃夫斯港、新加坡巴西班让码头、素有“欧洲门户”之称的荷兰最大港口鹿特丹Euromax码头、阿联酋阿布达比的哈里发港二期码头、意大利的利古里亚瓦多港口码头、马六甲海峡的关丹港、非洲的吉布提港、巴拿马运河等等。除了投资,中共还通过一带一路制造的债务陷阱获取战略要地。斯里兰卡因无力偿还中国公司的债务,2017年底签署了一份有效期为99年的租约,正式将具有战略意义的汉班托塔(Hambantota)港移交给中国。

中共2018年又提出了“数字丝绸之路”,目标是要重塑全球互联网的未来发展。“数字丝绸之路”是一带一路的高级阶段,成为推进“一带一路”的最新动力。“数字丝绸之路”的重点是光纤电缆信息基础设施建设、互联网、数据信息服务、国际通信以及电子商务。很多“一带一路”相关国家没有完备的信用制度,中共希望借助“数字丝绸之路”把中国的电商模式和电子支付手段,比如支付宝,推广到这些国家,把西方的电子商务彻底排除在外。封锁网络的“防火长城”是中共的独门绝技,也将随着“数字丝绸之路”走出国门,将中共的网络控制输出给更多国家。

中共的战略范围从它在全世界的基建投资规模上可见一斑。据《纽约时报》2018年11月的总结,中共在各国修建了或者正在修建四十多条管道和其它油气基础设施,二百多座(条)桥梁、公路和铁路;近200座用核电、天然气、煤炭和可再生能源发电的发电厂,以及一系列大型水电大坝。中共在112个国家有投资项目,大多数属于“一带一路”的基础设施计划。如果画在一张地图上,密密麻麻都是中共投资的项目。中共的触角已经布满了全球。[6]

随着“一带一路”逐渐成形,中共的目的和野心也在不断扩大。通过“一带一路”,中共企图打造出一个自己的经济圈和势力范围来抗衡甚至取代美国:货币用人民币,信用依赖中共的支付系统,通信采用中国铺设的网路和制造的手机(包括5G技术),交通用的是中国高铁,建立起一套以“中国制造”为核心的独立于目前西方标准的中共标准。

(2)“一带一路”的全球扩张

“一带一路”初始时期,以中国周边国家为对象,最远也就到欧洲,不过很快就超越了这个范围,把非洲、拉丁美洲甚至北冰洋都包括进去,扩张到了全世界。海上丝绸之路本来是两条,后来增加了第三条──经北冰洋连接欧洲的北极航道,号称“冰上丝绸之路”。在非洲和拉美,中共早就有广泛的经济活动,现在也都统一到“一带一路”的主体框架里,以更大的力度、更快的速度在非洲和拉美进行经济甚至军事布局。

中共“一带一路”最直接的动因是出口过剩产能,就是把“铁公基”(铁路、公路等基本建设)战略从国内推向国外。沿线国家有很多资源、能源,中共帮助其修建铁路、公路能够一箭双雕,一是为产品更快更便宜地出口到欧洲打开一条陆地通道,二是获取必要的资源和能源。因为前提不过是为“世界工厂”扩大出口,所以中共并不是想在“一带一路”国家扶持制造业,把中国的制造业拱手转移到这些国家。中共真正的野心是以经济为先导,逐渐控制“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经济和政治命脉,把它们变成中共的势力范围甚至是殖民地,成为中共全球布局上的棋子。作为副产品,“一带一路”向周边国家输出腐败、债务、邪恶和专制,把共产主义病毒扩散至全球。所以,“一带一路”从根子上就是一个陷阱和骗局,不会给当地国家带来可持续的经济发展。

有很多国家开始警觉,对“一带一路”项目叫停或者重新审视;中共自己也不得不表示,要针对外界指责的债务陷阱问题做出修正并增加透明度。但是,中共不惜一切代价实现其野心的决心不可小觑。对西方企业来说,在一个动荡的国家里也许不会有长期的作为,而中共盘算的不是几年的计划,而是上百年的计划。它可以不计成本,在一个动荡的地方长期经营下去。它要的就是培养亲共的政府、可以在联合国为它站台的帮凶。中共要做“亚非拉”的盟主、要对抗自由世界继而取代美国的野心,使它可以不计自己百姓的死活。西方的私人企业承受不起的代价,中共可以很轻松地让十几亿中国人民勒紧裤腰带就扛过去了。在这场世界霸权的争夺战中,不是中共本身多么“厉害”,而是中共以十几亿中国人民为人质,用牺牲中国人民来扛起任何代价。

曾任白宫首席策略师的班农对“一带一路”战略有个独特的解读。他认为“一带一路”的大胆之处,就是将麦金德—马汉—斯皮克曼(Mackinder-Mahan-Spykman)三种关于如何统治世界的地缘政治理论整合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完整的计划。[7]英国地理学家和历史学家麦金德(Sir Halford John Mackinder)提出谁控制了中心地带(中亚)就控制了世界岛(欧亚);谁控制了世界岛,就能控制世界。美国海军历史学家马汉(Alfred Thayer Mahan)提出控制海权的战略:谁控制了维护全球贸易的海道、要塞和运河就能控制世界。而耶鲁大学教授斯皮克曼(Nicholas John Spykman)则认为,环绕亚洲的海岸线比中心地带(中亚)更为重要,谁控制了海岸线就能控制欧亚;谁控制了欧亚就能控制整个世界。班农的观点反映出西方对中共“一带一路”和中共野心的警惕。

其实,中共的野心远远不止于此。“一带一路”也并非仅仅以占领陆权、海权或者要塞港口为着眼点,它根本就是无孔不入地满世界去钻空子。亚、非、拉许多从殖民宗主国独立出来的国家,出现了权力真空,自然就成了中共的目标;苏联解体后独立出来的国家,削弱了宗主国的控制,也成了中共的目标;一些因为动荡战乱和冲突而让西方企业望而却步的国家和地区,中共也是悉数囊括;小国、岛国、经济落后国家、具有战略利用价值的国家等等,都是中共眼里的佳肴;就算是在西方传统版图中的国家,因为经济不景气,债务缠身,也都成为了中共的俎上之肉。从地缘政治上讲,中共就是不知不觉把美国包围起来,用经济利益来控制当地国家,把美国慢慢地从这些国家中边缘化,最终剥离出去,从而建立起一个不同于现行国际秩序的、以中共的核心价值观为基础的世界新秩序。这种手法,俨然与中共的老伎俩“农村包围城市”一样,最后是要取代美国,服务于中共的全球野心。

选自《魔鬼在统治着我们的世界》


“一带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