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五七)输出“中国模式”殖民非洲

 

殖民非洲──输出“中国模式”

二战后,非洲国家纷纷从殖民地走向独立。伴随着西方向中国的技术和资金转移,非洲开始失去来自西方国家的关注。而中共在得到西方输血壮大的同时,对非洲的蚕食却逐步发展:中共的势力开始替代原来西方宗主国在非洲的布局,渗透到非洲的政经、生活各个层面。中共一方面用发展中国家的名义来拉拢非洲国家,搞统一战线,在联合国与美国等自由国家对抗,另一方面则不断通过经济收买和军事援助等手段操纵非洲政府和反对派,左右非洲国家的运作,同时对非洲输出中共模式和价值观。

中共控制的中国进出口银行在2001年至2010年间向非洲国家提供了627亿美元的贷款。这些贷款利息相对低,表面上看不附带任何政治条件,而且相对不考虑投资风险,但因为很多贷款的抵押品是自然资源,中共由此获得大量自然资源的开采权。2003年中国进出口银行向安哥拉提供的贷款由石油担保,被称为“安哥拉模式”。于是,在非洲出现了这样的情景:“中国人在非洲采油,通过中国制造的油管和港口,送到中国的油船上输入中国。中国人(中共)武装起一个犯反人类罪的政府,再保护这个政府在联合国安理会里立足。”[72]

在中共对非洲的经济领域越来越多的参与之后,中国在2016年成为非洲的最大交易伙伴和外国直接投资者。[73]中共在非洲的经营模式有许多被人批评的弊病:低工资、恶劣的劳动条件、劣质产品、豆腐渣工程、环境污染,以及对所在国官员的行贿等腐败行为。中国在非洲的开采活动,经常遭到当地民众的抗议。

赞比亚前总统迈克尔‧萨塔(Michael Sata)曾在2007年竞选总统时说过,“我们要让中国人走开,让从前的殖民者回来,虽然他们也曾利用我们的资源,但至少他们会很好地照顾我们,他们兴建学校、教我们语言,还带给我们英国文明。西方资本主义还有人类的面目,中国人却只会剥削我们。”[74]中国在赞比亚的影响已经随处可见,从举头可见的中国银行看板,到几乎无处不在的中国人。这使得萨塔不可避免地和中共打交道,得到权力后就马上和中国大使会面,并在2013年访问中国。

苏丹是中共在非洲最早打造的堡垒之一,过去二十年中共在苏丹的投入呈指数发展。除了丰富的石油资源,苏丹在红海的战略地位对中共也十分重要。[75]上世纪90年代,当国际社会对支持恐怖主义和极端伊斯兰主义的苏丹巴希尔政权孤立之际,中共乘虚而入,迅速成为苏丹最大的交易伙伴,进口了苏丹出口石油的绝大部分。[76]中共的投资帮助了巴希尔极权政府在西方的围堵中残喘甚至发展,中共军方同时还向苏丹输入武器,间接为本世纪初苏丹的达尔富尔种族灭绝助力。中共在国际社会上同时扮演两面角色。一方面向联合国派出维和部队,为苏丹冲突“调停”;另一方面却公开邀请被国际刑事法庭以反人类罪通缉的苏丹总统访问,并称,不管世界有多大变化、不管苏丹内部的局势如何,中共永远是苏丹的“朋友”。[77]

中共拉拢第三世界国家可谓不遗余力。中非合作论坛2000年于北京成立,之后几次在关键年份举行的中非论坛,中共领导人都向非洲“大撒币”。2000年成立大会,江泽民宣布免除非洲穷国100亿元人民币的债务;2006年,北京再做峰会主办国,中共不但宣布免除所有非洲邦交穷国截至2005年底的债务,[78]还送出逾百亿美元的基金、信贷、奖学金及各种援建项目;2015年在南非约翰内斯堡,中共宣布将提供600亿美元的资金,同非洲国家合力推行“十大合作计划”。[79] 中共商务部副部长2018年8月28日表示,“对非洲33个最不发达国家,97%的输中产品给予零关税。[80]在2018年9月3日中非合作论坛北京峰会上,中共承诺再向非洲提供600亿美元的无偿援助、无息贷款、专项资金和投资,同时承诺,对“与中共有外交关系”的非洲穷国,免除其2018年底到期的政府间未偿还债务。[81]

经过几十年的苦心经营,中共用商业贸易掌握非洲经济命脉,用经济利益收买了大批非洲政府,让他们对中共言听计从。外界已经注意到中共试图征服非洲,并把非洲作为推广宣传中共模式的大舞台。中共体制内学者宣称:“中国四十年走到今天就证明,不用走西方的道路也可以成功,历史没有终结。这对于非洲的冲击,是无法想像的。”[82]

埃塞俄比亚前总理梅莱斯效仿中国制定了五年计划,执政党埃革阵的组织形式与中国共产党十分相似。一位匿名的中国外交部人士介绍,埃塞俄比亚执政党人民革命民主阵线大部分高层都曾到中国学习和接受培训,许多要员的子女也被送往中国留学。而埃塞俄比亚的部长级官员更是几乎人手一本《毛泽东选集》。[83]2013年3月召开的金砖国家峰会上,埃塞俄比亚总理表态称,埃塞俄比亚把中国当做合作伙伴和发展榜样。目前,埃塞俄比亚被称为非洲的“新中国”,互联网的审查、封锁、政治专制、媒体被管控等等与中国如出一辙。[84]

埃塞俄比亚并不是唯一的例子。2018年,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主办的第四届中非青年领导人论坛和中拉政党论坛在广东深圳开幕,其培训目标是领导人和政府官员。华盛顿智库史汀生中心(Stimson Center)中国项目主任孙韵(Yun Sun)表示,这样的政治培训是向发展中国家输出“中国模式”。她说:“他们的这种政治培训有三个目的。第一,是中共的合法性,试图告诉世界中共是如何成功的管理了这个国家以及这样的成功经验是如何可以在别的发展中国家被复制。第二个目的是推介中国的发展经验,就是所谓的‘交流治国理政’经验,虽然没有输出‘革命’,但是确实输出了中国的意识形态方式。第三是加强双边交流。”[85]也就是说,中共把自己的体制作为样板向非洲输出。

选自《魔鬼在统治着我们的世界》